2013年10月1日 星期二

《我的團長我的團》222




死啦死啦:「南陽、襄陽、賒旗店、長台關、正陽關、穎水、汝水、巢湖洪澤湖、鎮江、南京、懷寧……



他說得很紛亂,就像他走過的路一樣紛亂。


唐基打斷他,說:「好了。」

死啦死啦並不理會他,繼續說:「上海、淮陰、蘇州、杭州、黃埔江、太湖、南通……


於是唐基不再說話了。虞嘯卿也並沒有制止死啦死啦的意思,而張立憲刷刷地記,並不是記在本上,是記在用來做草稿的空白紙上。

我們呆若木雞地擦著冷汗。


死啦死啦:「屯溪、六安、九江、武昌、漢口、修水、宜昌……


這些丟失了和慘敗過的地方,三兩字一個的地名,他數了足足三十分鐘,然後很謙虛地告訴我們,不到十分之一,記性有限。





一席話說的每個良心還在的人心情沉重,是該反省反省了


虞嘯卿怕是說得對,現時中國的軍人怕是都應該去死。我們沒死,只因為上下一心地失憶和遺忘。而且我們確信數落這些的人已經瘋了,沒人能記下來這些慘痛還保持正常。


虞嘯卿雖然沒像死啦死啦這樣記住這些地名,可他心裏也明白的很--都該死,已經沒臉活。


這裏說的應該是那些沒死於戰場而選擇苟活下來的軍人們,拱手讓出大好江山的人。


上下一心,說的主要還是上位長官們。


記得的人永遠比忘記的人承受更多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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