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的審判又開始了,我們仍然沒人坐著,靜靜聽著,因為說的也是我們關心的內容。這輪的審趨於平和,虞嘯卿再不甘於坐下,但他沒有要拔槍的意思,他甚至不再去玩他的槍套。
他問死啦死啦:「你去過那麼些地方,所以你能說好十幾個省份的方言?」
「不倫不類地學了幾句。蒙語藏語也會幾句,滿語也會說幾句,可滿人自己都不說了。還有苗、彝、僳僳族……支離破碎的能說幾句。」
虞嘯卿難得地說了句湖南話:「闖到你紮鬼噠。」
「冒得辦法。要呷飯嘞。」死啦死啦也用湖南話回道。
虞嘯卿多少有點兒滿意地繼續問:「你那很顛沛的一家人,做什麼的?」
他問死啦死啦:「你去過那麼些地方,所以你能說好十幾個省份的方言?」
「不倫不類地學了幾句。蒙語藏語也會幾句,滿語也會說幾句,可滿人自己都不說了。還有苗、彝、僳僳族……支離破碎的能說幾句。」
虞嘯卿難得地說了句湖南話:「闖到你紮鬼噠。」
「冒得辦法。要呷飯嘞。」死啦死啦也用湖南話回道。
虞嘯卿多少有點兒滿意地繼續問:「你那很顛沛的一家人,做什麼的?」
死啦死啦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兒不屑,儘管我們見過他怎樣對待死人,知道他並不是那麼不屑,「招魂的。」
「做什麼的?」虞嘯卿似乎沒有聽清楚。
死啦死啦:「招魂。」
虞嘯卿:「什麼?」
死啦死啦:「招魂呀。」
他們倆又開始出現那種反復和對峙了,這樣的時候兩個人看起來都很欠揍。
虞嘯卿露出一種真正的不屑的表情,說:「就是那種小孩子感冒發燒,老太婆拿個盆出去敲出去叫?還是一個銅板哭嚎一刻那種?」
死啦死啦看起來有點兒難堪,「也不是那麼簡單」。
自己的職業被人鄙視了總歸是難受的,且不管自己是否熱愛這個行業。
死啦死啦:「人有其土,魂兮歸鄉。我那家人是專給死人叫魂,請死者歸鄉。」
死啦死啦:「和平盛世,人死得少,還死在自家土上,我家就很難活。」
死啦死啦:「戰亂之秋,人死得多,可顛沛流離的死了也沒人雇你來叫,我們更難活。」
就一直走著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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