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何書光和著幾著拎桶端盆的兵站在外邊,我們只祈望剛才罵虞嘯卿沒被聽見,還好。
白米飯,盛在很不中國樣式的扁鐵盆裡,每個人的飯上澆一大瓢連汁帶醬的,間雜著蘿蔔,但主要是肉——我們的眼睛都瞪直了。
牛肉。我們早已經忘了牛是可以這樣盛在盤子裡吃的。
這東西不是隨便給人吃的,就算在師部,那麼一切都早安排好了。我現在確信死啦死啦將不得好死,這不奇怪,第一眼見他我就看到他生了個不得好死的樣子。
我們呼呼嚕嚕,像豬一樣吃飯。何書光為避免聽見那樣的咀嚼和歎息聲而儘快退了出去,邊走邊嘟囔:「早飯也沒少吃啊?」
這不過是他自己的心理安慰而已,倘若一個人天生該死,那麼他死了,也就當是天意了。
可有誰是天生該死的呢?
孟煩了你這樣是騙不過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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