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嘯卿喚醒我的沉思,歎道:「噯?」
「我是說,做學生的時候想著當兵,抗擊日寇,腦子裡的景是所有人往上衝,我是其中的一個。」
孟煩了與死啦死啦不同,也與炮灰團其他人不同,他應是為理想而從軍的。
「當了兵,我真衝了,迎面炮彈炸出的熱氣,屁股後莫名其妙地生涼氣,我回頭一看,我一個,其他人在戰壕裏樂。」我說。
突然覺得陳主任演包公應該不錯,這臉黑的。
理想都是這麼一點一點被擊碎的。
因為屁股後面沒人了,空了。
電視劇裏煩啦的意思應該是就他一個人傻呵呵往前沖,其他人都躲戰壕裏貓著呢!
很多人在笑,看起來有很多人熟悉這麼個場景,但我沒笑,虞嘯卿也沒笑。
陳主任笑的最開心,這麼悲哀的事,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
「我再也不衝了,誰衝第一個誰壯士;誰衝第二個誰烈士。」我說。
「可總得有人衝。我做連副,最拿手就是給新兵陣前動員,讓他們衝頭,老兵跟在後邊督戰或撿漏。」我說。
說到當了連副還要低聲下氣的解釋說是因為自己識了幾個字,可憐的孟煩了,與你同歲的張立憲已經當了營長,你不輸於他,你有什麼好低聲下氣的?
成了兵油子的人大概最理解孟煩了此刻的心情。
孟煩了說話有時候特慢,一句話斷成好幾句來說。
能從新兵熬成老兵是一個多麼艱苦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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