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5日 星期六

《我的團長我的團》255



我向死啦死啦告別,一千人死了,但這裏還有二十來個不要臉的得活。我心裏終於有點兒痛了,因為我剛發現他的有趣。


孟煩了又一次相信死啦死啦是死定了。


也許真的是這樣,不管發生了什麼,生活都照樣繼續,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著─炮灰們經過了這一場庭審也並沒有變得情緒激昂,也並沒有誰要追隨死啦死啦而去,因為生活還要繼續。


孟煩了說有點兒的時候通常就是很多啦。

死啦死啦在法庭上說的那些話,以前沒對他們講過─孟煩了不知道死啦死啦做著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死啦死啦說過他想有自己的軍隊,所以攏了炮灰們,孟煩了也就信以為真。


翻譯孟煩了的內心有一個訣竅,所有的情感他通常只表現出一點點,他說「有趣」,這太輕巧了,翻譯過來應該是「好」─他終於發現了死啦死啦的好。


我們已經煮好飯了,克虜伯的碗完全遮住了他的臉,他在扒飯。

那傢伙放下碗,打了半個飽嗝,只是半個,然後說:「還餓。」


我們都不理他,我們沉默地扒著飯。


已經入夜了。

我將我的手在狗肉的頭上懸停了半分鐘之久,終於落下。狗肉仍然躺著,對我落下的手也只是表示一聲不滿的嗚咽,它仍然看著我,用人的眼光來看它悲傷而沉默。


吃飯、睡覺、鬥嘴、打架,不辣和蛇屁股合而複分分而複合的好幾趟。


迷龍現在把矛頭對準了喪門星,那天的架只是個引子,他知道如果沒削翻這個據說能打敗他的人,他便永遠不能做他慣做的老大。


審過死啦死啦一遭後,他又再無音信。除了阿譯的號啕,我們什麼也沒能做,我們告訴自己,什麼也做不了,但我們的情緒仍然陷入低谷。


迷龍拉著個熟悉不過打群架的膀子,師承也許是羆熊,也許是猩猩,喪門星拉的架子大開大闔,如臨淵嶽,也許叫童子拜佛,也許叫開門揖盜。反正他那師承放屁都要有個名稱響亮的馬步。

各位弟兄明辯,逼人太甚,今日只好見個真章。——請了!」喪門星說。


迷龍呸了一口,說:「什麼玩意兒!」




喪門星大概是沒見過拳頭未出唾沫先來的主兒,忙不迭地後跳一步讓了唾沫,又往前跳一步拉個很宗師的架子,道:「請了!」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