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團長我的團》258

我沒理他們，也沒像泥蛋那樣跑出老遠。我幾乎就在他們剛才站的位置，在黑暗中踩到一具人體。我現在知道我剛才只是神經過於緊張，便蹲下身檢查著這具軀體，滿漢和泥蛋也都湊了過來。

兩個人嘟囔著：「還真的有人，好臭。」

滿漢：「餓死的，那天禪達不是清出城幾板車。」

禪達當時的窘況可見一斑，而炮灰們每天還有糧食吃，實在是不錯了。

滿漢：「怎麼辦？」

我交代：「扔遠點兒啦。他有雙腿子走到這，我們還有六隻手呢！」

我奇怪問道：「怎麼沒嚇死你們？」

說歸說，我還是幫著他們把那具臭且襤褸的軀體抬出他們的管轄範圍，扔在站外的路邊。我們以為的死人被震動了一下，說了句什麼。

我在衣服上使勁擦著自己的手，跟著往回走。

滿漢說：「還沒死呢！」

泥蛋邊往回走邊說：「救了你就得養著，一直養著。你一天兩頓，一乾一稀，養得起嗎？」

滿漢歎口氣，便不再說話了。我在那悶著頭。想著這件倒回幾年我絕做不出的事情。

我問：「他說什麼？」

滿漢說：「說餓了。要吃。吃什麼來著？」

「你雲南人不懂，是北方人餵牲口的東西。豆餅。大豆渣和的餅子。」泥蛋說，他有點兒不理解。

「吃什麼不好，要吃那個。」

這裏還是小說裏的方式好，一而再的出現「迷龍哥」，難道孟煩了耳朵有問題了嗎？

他還在奇怪的時候我衝了回去，我已經不用把那具臭哄哄瘦骨如柴的軀體搬起來研究了，因為路倒屍豆餅清晰地又跟我說了一遍：「我是豆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