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5日 星期六

《我的團長我的團》264



郝獸醫問大家:「他叫啥名?有個名字,以後人來了好找。」


我想在場的人裏也未必有能說出獸醫名字的,同是天涯淪落人。


蛇屁股說:「誰會找?他河南人,家早被占啦。」


郝獸醫問他:「你廣東人,也被占啦——你願意沒名沒姓地來填雲南的土?!」


喪門星說:「叫豆餅。」


郝獸醫提高了嗓門,「我說的是大號!」

為這無處排解的憂愁,名字也要爭上半天。

叫什麼又能怎麼樣,南天門上那一千個人連墳都沒有,康丫有墳,可也沒碑!


蛇屁股說:「那沒說過。」


「說過的。」我說,郝獸醫便看著我。


我又說:「只是誰也沒記住。」




郝獸醫打發大家出去,「行啦行啦,都出去吧。都跟我一樣,你們在這站到天亮也只是個送終的,認得這張臉而已,連這個人都不認得。」

於是我們留下了他出去。阿譯雖然一直沒吭聲,卻是最後出去的一個。

禪達的夜色像是為禪達的院子而生的,雖破爛,卻很美。我們出了門也沒搭訕的心,只不辣和蛇屁股那對難兄難弟在嘀咕。




不辣說:「我寶慶人,我叫鄧寶。屁股你要幫我記好了。」


「我廣東梅州的,馬大志。」蛇屁股說。


喪門星很想插入那個小小的互助團夥卻插不進去,「我叫董刀,我弟弟叫董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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