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團長我的團》275

豆餅已經被那一幫狼虎從屋裏抬了出來，郝獸醫在後邊「蒼天哪，幹什麼呀」的亂叫，直到看見我們這小小的陣仗而噤聲。

豆餅被簇擁著出去，我們鬧哄哄地跟在後邊。我輕輕地掐了一把以止住阿譯的悲悲切切——身為收容站最高長官，他得相送。

豆餅如果醒著，會被嚇尿。豆餅如果聰明，就會想一下自己到底成了什麼。

他最多是南天門上活回來的十分之一，如此而已。

阿譯三分之一的淚水是因為敏感，三分之二的淚水是為了幻滅和失落，而且我無論如何不能相信，排在縣長之前的禪達二號人物，專程一趟僅僅為了給我們送二十二雙鞋。

豆餅被裝上了車，護衛者們也上了車，唐基一隻腳還踏在車擋上，又回望恭立地我們一眼，可憐了泥蛋和滿漢，他們一直竭力把自己挺成門神。
於是謎底揭曉。

「哦，林少校，你忠勇雙全，殺敵有功，升了。副團長，兼督導。」

升阿譯其實只是順帶，倒被唐基搞的好像施了多大的恩惠似的。

「什……」

阿譯忽然猛烈地咳嗽起來，我從來沒見一個人能被自己的口水嗆成這樣的。

唐基便慈和地笑笑，提醒說：「你們不計名利，我們還不能想著？」

我們看著阿譯終於止住了他的咳嗽，但是臉上的肌肉在抽搐，我可以肯定那不是欣喜而是巨大的恐慌，老天爺。他連一場籃球都應付不來。

阿譯的聲音都恐懼得發顫，問：「那個……那個團？」

唐基：「川軍團。」

阿譯的聲音驚訝得發抖，問：「那個川軍團？」

「你們團。」

看起來唐基不想做再多的解釋，憑阿譯的膽氣——實際上加上我們所有人的膽氣——也不敢再問，唐基毫不磕巴地上了車，車毫不磕巴地開走，帶著豆餅和我們巨大的疑團。

阿譯肯定覺得自己是否極泰來了。

郝獸醫仍然在為我們中已經消失的欣喜而欣喜，說：「我他娘的要去燒香啦。我一直念呢，豆餅小孩子啊，不能就這麼去的。小孩子就有救啦！」

但是並無人響應他。

喪門星問：「什麼團？」

蛇屁股也問：「我們團是什麼團？」

「是川軍團……可川軍團是那個團？」

我也想找人給我一個答案，很不幸我看到的是克虜伯。

克虜伯立刻開始心虛和嘀咕：「我不管。」

不辣說：「我只知道誰是副團長。」

董刀總這麼跟他弟弟說話。

還沒搞懂怎麼回事，就開始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