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參差地從阿譯身邊走開,如果我們是潮,阿譯現在就是分水的犀牛,雖然沒那麼威猛,但他確實把我們分隔在距他一兩米之外。繞開了才再度會合。
阿譯就戳在那兒,看著早已揚塵極目的車發呆。
我就要隨著大群走進大門,回頭看了眼孤零零的阿譯,忽然覺得有點兒於心不忍,於是我便叫他:「阿譯,替自己擔憂不如替古人擔憂,少費心。」
但是我忽然想起什麼來,說:「怎麼老覺得今天少些什麼?」
阿譯沖我轉過身來,感激,加上深重的悲憫:「我們一直就少些什麼。」
阿譯被突如其來的榮譽沖昏了頭了。
但是我已經想到少些什麼了,問:「狗肉呢?」
看阿譯的表情,他永遠澎湃的不是時候。
而泥蛋和滿漢正從門神恢復成稀泥的原形,崔勇懶散地給我回應:「一大早就跑出去啦。蹭的一下,那狗,跟狗炮彈似的。」
我傻了。那條狗原來對我這麼重要的,一瞬間我像阿譯一樣失魂落魄。
阿譯的升遷本來就不重要,現在更不重要了,半數的人殺向禪達開始尋找。
我已經準備好和迷龍生離,可沒準備好和狗肉生離,或者死別。
我和郝獸醫輾轉於禪達的街巷中,老頭子已經走瘸了,但仍盡力追隨著我大步衝衝的瘸步。
被我連捶帶打著,老頭連喘氣帶咳嗽還得招架我的拍打,說:「沒事兒……沒事兒。昨晚沒歇,喘口……別打我。」
我發現我是擔心過頭了,便把他架得靠了牆,好把氣喘得順一點兒。
「我就知道它不願意跟我們一塊兒待著,它要做大事,早晚要走的。」我說。
郝獸醫有點兒不太清醒,回答:「迷龍啊?迷龍沒事啦。」
小太爺:「狗肉!迷龍能做個屁的大事?他的大事就是往脖子上拴條狗繩,再巴巴地叼給他老婆牽著,老婆不在小崽子都能牽著。」
獸醫:「嗯……那倒也不是……你急什麼呀?」
老頭兒說得對,我不該急,那恰好讓人知道我妒忌到了什麼程度,於是我溫和了。
煩啦損著迷龍,可也想過哈巴狗一樣的生活。
「我急狗肉。」我說。
郝獸醫歎口幽幽的長氣,說:「唉,這話我老頭子是真不該說,好人是沒有好下場的啊。」
炮灰團裏第一次有人交流死啦死啦的事,還打著狗肉的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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