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9日 星期三

《我的團長我的團》287



迷龍被這樣一種小人得志都給看暈了。他迷迷糊糊想跳下這邊牆,掛在牆那邊的腳卻忘了盤過來,於是我們聽見空通一聲,迷龍消失在牆這邊的明溝裏。

那傢伙笑得高興得不得了,扔了我們便往收容站裏走,我們茫然地雲山霧罩地跟在後邊。泥蛋和滿漢在那發著怔不知道怎麼是好。

這裏不辣太好笑了,炮灰們似乎都沾了光,走路都有風了。


煩啦糾正克虜伯的手勢---跟團座學,把手別在腰上─還是別費力氣了,克虜伯那有腰。



滿漢:「找那個?幹嘛?」



不辣開始狐假虎威:「王八蓋子的,這是團長,我們的團長。」




煩啦提醒一句:「打錯人了。」

應該是要扁滿漢才對。


不辣你太可愛了。




不辣便管他三七二十一的狐假虎威,喊:「敬禮!敬大禮!」

那倆沒什麼主意的傢伙便敬大禮,大禮是持槍禮,泥蛋笨手笨腳地搞掉了自己的槍,砸了自己腳面。


這句「小心臺階」,其阿諛程度與阿譯的「唐副師座!」有過之而無及。


我們就這樣進了收容站。爬出溝的迷龍一瘸一拐夢遊一般地跟在我們後邊。

迷龍老婆護著雷寶兒站在死角,沒被那個得志小人看見,而阿譯正從他的迷宮中茫然轉向我們,被看個正著。

死啦死啦問他:「二百五少校,你在畫地為牢嗎?」

團長背過手了,於是--大家都背了手,喪門星老是慢了半拍。


阿譯張了張嘴,最後變成了舔舔嘴唇。

不辣沖阿譯示威,說:「他是我們團長!」

喪門星及時糾正了姿勢。


我向不辣尋求解釋,說:「你明白這意思嗎?」


「管他。我舌頭痛快了再說。」不辣說。


我們像七八條尾巴一樣跟著他殺向我們的住處。也許看習慣了我們在名利來臨時做作的謙讓,而這傢伙的小人相完全是那樣的反面極端。

「現在,團座要看看他的營房。」他宣佈。


暮色已降臨禪達。

一扇扇門被推開,除了幾堆稻草和某個正蒙頭大睡或茫然醒轉的傢伙外,你不用指望看見別的什麼。


我們簇擁在忙乎著推門的死啦死啦身後,現在幸災樂禍的表情已經漸漸轉移到我們臉上。




「我是你們團長,你們就是我的團。好意思要我再三說出來嗎?豬都練成煩了一樣的精怪了,精怪就是這麼活著的嗎?」

大夥都笑不出來,因為他用屁股對著我們,正和老鼠說著話。


老鼠,我們早習以為常。它大概最擅聞出人類潦倒的氣味,它也知道潦倒的人類對它不再形成威脅,從此便大搖大擺在各屋出入。



那傢伙一本正經地在對著那只老鼠念經:「龍生龍鳳生鳳,烏龜原是王八種,老鼠兒子會打洞。破爛命就帶破爛貨呀。」



東北佬一只大號鞋子仍了過去,只聽可憐的小傢伙慘叫一聲。


東北佬撿回鞋子,忍不住樂道:「團座不好啦,你兄弟掛啦。」

那傢伙居然回:「我團非戰爭減員碩鼠一隻,慘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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