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幫著死啦死啦拉開油布蓋著的那堆,積在上邊的水花四濺。
一直沒表情的死啦死啦現在有些發傻,一直沒表情的我們死死抿著嘴。
死啦死啦便掉頭走向他的補充兵尋找希望,他實在不該去的,我們隔這麼遠都瞧出那方隊加上我們最多夠兩個連,但他仍以一種探險似的心態靠近了。
「打那來的?」他問。
那位便發出一個難以辯認的音節,吱吱吱吱地吱得自己都發急。
死啦死啦只好扯開他的衣服,看了看衣服裏裹的那具骨骼標本,再看下去真需要勇氣,他默默地拍了下那位打算換個人。
那位空通一聲一傢伙倒下,還真把死啦死啦嚇著了,連忙問:「沒事吧?」
於是死啦死啦面對地方隊裏爆炸開了聲浪:「說了站完了就給飯吃啊!」
「老總,兩天水米沒打牙啦!」
「老總,綁我們的時候都說有糧有餉啊!」
死啦死啦終於顯現一副撓頭的窘迫,而離了他十幾米的我們爆發出又一種聲浪,我們很久沒有這樣狂野地笑過了,笑得直打跌。
那個聰明人自回來便一直在做著傻事,威脅、利誘、強令、欺騙、煽情、悲壯、卑鄙、逗樂,一切都為造就一個戰鬥團厲兵秣馬的幻相。
「夢做完啦?」我問。
死啦死啦心不在焉得很,答:「哦。」
小太爺:「擲彈筒回頭成立敢死隊來試吧,我估計八成得炸了膛。」
死啦死啦:「哦。」
小太爺:「你再哦一個,小太爺就斗膽跟您說說我剛想明白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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