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9日 星期三

《我的團長我的團》296



我們瑟縮著踏過濕淋淋的禪達,收容站已經被我們掀在身後,我們的佇列也已經濕淋淋了。

死啦死啦在我們側前吆喝,狗肉在我們的側後沖我們低吠,這樣看起來我們就更像犯人。



「挺直啦挺直啦!今天有個師座要看你們,養養他的眼,讓他覺得對得住派下來的好槍、好裝備!」


我們就更瑟縮了,反正他不會軍法從事,甚至不會抬起腳來踢我們。

其實打過南天門那樣一仗後,我們都明白他這樣做是為什麼。我們想不明白的是我們為什麼這樣做,煉獄早已趟過,最慘的仗早也已打過,憑什麼又是我們?

在將出禪達的時候,我們這個濕淋淋的佇列就全都看見了那對母子。


迷龍的老婆濕淋淋地蜷縮在屋簷下,用自己的軀體同時做了雷寶兒的擋雨牆和被子,所以我們只能看到雷寶兒半顆被母親手掌遮護起來的小頭。


所以我們並不能看到雷寶兒是不是在發抖,我們只是發著抖,同時看到迷龍老婆背著我們的身體在更劇烈地發抖。

我無法不去看一眼迷龍,迷龍目不斜視,我印象最強烈的是他咬得像突然長出了骨頭一樣的咬肌。


死啦死啦忽然開始踏步,於是我們都開始踏步,落下的雨水又被我們踢踏得濺成水珠,把我們弄得更濕,但這樣倒是確實有助於驅走一些寒氣——和其他的什麼。

我們踢著水窪子離開禪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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