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讓這片空地成為炮火打擊的死角,一票人早在這裏等著了,像一個無心列出的方陣,方陣的主體是挨淋的兵,方陣的前排分出那麼一列來,是有人拿傘遮護著的官。
瞧起來很像樹起了盾牌的羅馬方陣。方陣前又有那麼兩個沒傘的傢伙戳著淋著,看似方陣陣長,實則輕不言坐的虞嘯卿和只好陪綁的唐基。
陳主任被幾層的雨傘遮護著,他已經有點兒不耐煩。
唐基輕聲地掩了嘴咳嗽,於是被虞嘯卿看了一眼——之前他一直東向看著禪達的方向,一道坎連上了東岸的山,他等待的人將從那山坎上出現。
虞嘯卿動了動手,於是張立憲拿著傘過來遮護住了副師座。
虞嘯卿對唐基說:「你保重。」
唐基便輕聲地苦笑地說:「我來受這戎馬倥傯,為的是要你保重。」
「他們來得有點兒晚了。陳大人已經到五分鐘了。」唐基說。
「沒晚,是我早啦!」虞嘯卿說。
「你是一向起早睡晚。我說的是欽差大臣。」
「軍隊要打仗。我的人只要守一種規矩,我的規矩。」虞嘯毅不容置疑地說。
唐基便苦笑,說:「虞侄,該說你什麼好?」
「沒說也都知道。世故,拿動根手指頭的智慧也學得會。可從此就教人成個拖三絆四的庸才。我活不到需要油滑那天的,不學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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