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9日 星期三

《我的團長我的團》298



我們越過唐基正眺望著地那道山坎,匆匆發下那一套連內衣都沒有的軍裝早已經讓我們冷絕了。我們早不踏步了。因為泥漿地打滑。

實際上我們好些人膝彎以下全是泥漿。我們也早不吭氣了,迎著雨靄講話。如果你早已經凍得渾身冰涼了,不是什麼享受。

空地上那票烏壓壓的人群讓我們緊趕了兩步,甚至把死啦死啦從側前扔到了側後,這場糊塗戲總算要結束啦。


「這是打仗的兵還是急著回圈的羊啊?這邊!」死啦死啦喊道。


我們茫然回頭看著他,這傢伙被我們扔在後邊是因為他站在一條上山地道就不再走了,這麼說我們的路線是上山而非下坎,山上看起來不像有一團補充兵和裝備在等著我們,但是管他呢。

於是虞嘯卿們看著一群他們等待著的下屬在他們的眾目睽睽之下轉向上了山。

虞嘯卿亦顯驚詫,唐基則已經到了莫名了,他又一次騰出臉來向陳大員遞了一個撫慰兼之歉疚的表情,但這回陳大員已經不再更正他的惡形色了。


我們在爬的祭旗坡是一座土拉吧嘰的窮山,在這樣一個生機旺盛的地方,這裏的植被居然是一副先天營養不良長不大的德行,它與它的鄰居橫瀾山相比根本是兩個造化,當然橫瀾山不會由我們這樣爬,像扼守西岸通道的南天門一樣,橫山是重兵守護的東岸咽喉之地。

我們正在爬的路是條砍柴的也不願意爬的上行路——說實話我很懷疑有誰願意來這麼個荊棘棵子叢生的地方砍柴——一個滾滑的人經常就要帶倒另外一個,現在我們已經不僅僅是帶水了,我們成功地連湯帶水了。


死啦死啦攀著一棵營養不良的小樹,一臉畫餅充饑的表情和熱情。


死啦死啦:「別哭喪個婆娘臉啦!上去難下來就容易啦!」


郝獸醫為他剩下的半條命喘著氣,說:「下來那會……就滾成湯圓咯。」


死啦死啦於是總算拉了他一把,說:「登了頂就有你們一直想看見的東西!」


我拒絕了他伸過來地手:「想看見是失望他媽,比如說前不久居然想看見你這件東西。」


「這回絕不會失望。」他保證。

這樣的肯定簡直已經達到了詭秘的程度,居然讓我們有了一些繼續往上爬的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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