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團長我的團》868

我們灰溜溜地走過釘子巷，虞嘯卿地小小車隊也灰溜溜地停在外邊。

我們看見讓我們非常驚詫地一景：

唐基和郝獸醫坐在虞嘯卿座車的後座上，郝老頭兒仰著天，把一顆腦袋在靠背上橫擔，他哭得不像個樣子。

唐基輕輕拍打著他的肩膀，一隻手拿著他想給郝老頭用郝老頭卻從沒用過的手絹——老郝已經用習慣了衣袖和衣擺，譬如現在。

小太爺：「郝老頭怎麼來啦？」

死啦死啦：「送我來的。我讓他等在外邊。」

我們心情都有點低落，我和死啦死啦，我們都不想說話。

迷龍：「一個老笨蛋，咋和那麼個老人精混得人五人六。老天扒地的。」

沒人能回答他，我們都是在低語，你可以對一個半吊子軍醫的傷慟表示奇怪，但絕不敢對一個副師座的言行表示懷疑。

我們低眉順眼地走近，低眉弄眼地走過，低眉順眼地離開。

我們快速地從車前走過，我們又想聽，又不敢聽，而且唐基已經注意到我們。

我們想迅速離開這裏，迷龍不辣小醉也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就他們的本能，都能嗅出來氣氛的怪異，儘管虞嘯卿沒追上來，也沒有任何人攔我們。

我們走到釘子巷巷口時，郝獸醫拭著紅腫的眼睛追了上來。

迷龍好奇地問：「你跟那麼個老妖怪虎啦吧唧地嘮啥呢？你想做阿譯的學徒啊你？」

郝獸醫：「莫啥莫啥。他會講老家話，我跟他講老家話。」

不辣：「你哭麼子嘞？」

郝獸醫：「老人病。見了貓貓想哭，見了狗狗想哭，黃土都埋到這了，見了雷寶兒連捶天搶地的心都有……見了你們都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