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辣抱怨:「你不要哭喪嘛。」
但是郝獸醫晃了晃,忽然扶著牆慢慢地坐了下來。我們當他是體力衰竭,那在我們不是大事,所以我們又走了幾步才覺得不對。
郝老頭子的眼睛渾濁得嚇人,茫然地看了看地面,又摸了摸地面,用一隻蘸了口水的手指去碰觸空氣,又把手指塞進嘴裏品嘗剛沾上的空氣。
他看著包括我們在內的周圍的一切,如果你把一隻在黃土地生活了一輩子的老狗蒙上眼猛扔進滇西的山巒,那狗只怕也會像他這樣,生活中對它最重要的一切:陽光、空氣、呼吸、土質,全都變了。
我們回到他身邊,迷龍和不辣,雖刻薄,實則關切,在他眼前晃著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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