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5日 星期四

《我的團長我的團》871


克虜伯鑽進來,拿著一枚三七炮彈,兩隻小眼放著光:「團長,打一炮吧?打一炮吧?」



死啦死啦:「打一炮幹什麼?」


克虜伯立刻便以為自己會意了:「嗯,打兩炮!咱們又不是叫花子!」



死啦死啦:「打炮做什麼?」



克虜伯便小眼炯炯地愣在那,並且炯炯很快成了黯然。 

我頭也不回地:「出去。團長他老人家在坐月子。」



於是克虜伯訕訕地出去,胖大的背影充盈著失意。


克虜伯落落地拿著他的炮彈走過戰壕。

人渣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用後腦勺也看得見死啦死啦的無所作為。用腳趾頭也聞得出他的沮喪。


郝獸醫正帶一張失落而茫然的臉,鼻孔裏堵兩個布卷,在治蛇屁股的戰壕腳,但願不要又治成截肢。


迷龍拉了他們的新朋友柯林斯,弄了個水煙筒,在那你傳我我傳你地吸著,彼此被嗆得昏天黑地是他們的娛樂。

豆餅在那裏洗著一大盆也不知道是誰的衣服,但也並不能逃開被他們時時噴雲吐霧過去的噩運。


喪門星弄了個炭盆,幾個破瓦罐上拿鐵絲綁了長把手,一會放點茶葉,一會加點糯米,不辣蛇屁股一臉虛心求學的樣子窩在旁邊。也別管他們在爆什麼玩意,總之是件只要有事就絕不會去費功夫的閑玩意。


拿著炮彈過來的克虜伯引起了騷動,頓時每個人都忙著收拾那點破家什。


我從炮眼裏看著對面的南天門,南天門一成不變,還是那樣,明的刺,暗的刺,看得見的,看不見的,你既一片茫然,你就無法征服,所以我的心思根本不在南天門上,我用後腦勺研究著死啦死啦,而他在研究狗肉的爪子。


最近很消閒,悠然見南山,因為我們中間那顆過度活躍的靈魂終於消停。我知道虞嘯卿和孟煩了地腦袋同時在他腦袋裏打架。


這回好像我贏了,我知道他正在步我後塵,正在變成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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