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獸醫:「黃土坡坡下大雨啦?這風咋甜絲絲呢?」
迷龍:「咋啦?失心瘋?」
郝獸醫:「我這是在那?」
不辣就高興得不得了:「我是哪個?快講快講,講不出來你就是老豆腐渣渣。」
郝獸醫:「你娃是不辣嘛。可我這裏在哪塊?這是哪呀?」
我不想說話,但就我一個二十多的人眼裏看來,我覺得他臉上的皺紋多得嚇人也深得嚇人。我伸了兩隻手,給他扒拉開來。
小醉發急:「你們不要吵。要老爺爺自家想,自家想出來才好。」
迷龍:「呸他的老爺爺,他是六十歲的大小夥子。」
小太爺:「五十七。」
死啦死啦:「閉嘴。」
於是我們閉了嘴。我們看著一個老頭坐在那苦想,讓他不到六十的年齡衰老得像是一百二十多歲,而我竭力抹平他的每一條皺紋一那當然是徒勞。
後來我們攙起了郝老頭,沉默地離開這裏。
我們扔下了虞師座,可我們看見一個記住了我們和自己,卻丟失了整個世界的老頭。
郝獸醫幾分鐘後就恢復了記憶,甚至忘掉了他曾對著唐基哭沒於是我們來的時候很熱烈,走的時候像灰孫子。
禪達不再清淨了,虞師的備戰讓這小城上空煙塵滾滾,如同鍋蓋,鍋蓋下的城市如同蒸籠。
我們想不起禪達曾經的明朗清新,它曾經千年無戰爭。我們說不出什麼,因為我們同樣是蒸籠裏的包子和饅頭。
虞師的攻擊被迫無期滯後,於是我們活著,活得很高興。
若為安逸故,兩者皆可拋。
日軍想必也很高興,因為永無休止的炮仗終於停止。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