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爺:「你要去哪裏呀?」
我看老頭子走著,在身上摸索著,念叨著。
郝獸醫:「我那鎖鑰呢?我鎖鑰又尋不見嘞。」
我不解地問:「什麼鎖鑰?」
郝獸醫:「我家裏鎖鑰嘞!這回家咋開門嘞?」
我愣了一下,看了那張一半在現如今,一半在過去的混亂的臉。我攙住了他,或者更該說我摟住了他的肩。以制止他那徒勞的尋找。
小太爺:「別尋啦。鎖鑰在我這,到家就幫你開門。你老人家現在要休息。」
郝獸醫:「你這娃娃就不做好事!」
小太爺:「我是誰?老爺子?」
郝獸醫:「你娃娃又來耍人,我不認得那個還不認得你?」
郝獸醫:「福娃你個小猴子,不要你去當兵你非去當兵,現在你爹都當了兵啦,你還不回來。」
我愣了一下。
我初以為他在占我便宜,但我後來發現沒有人會那樣甜蜜而傷感地占人便宜。
於是我相攜相扶著這個腦子燒糊塗了的老頭子,像兒子扶著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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