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郝老頭在下邊叫我:「煩啦?煩啦?」
我探出半拉頭。郝獸醫扶著梯子,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可憐巴巴不是因為他想做出可憐樣,而是他最近身上總有種讓人看了就想哭的勁頭,怪兮兮的。
郝獸醫:「我聽見你在上邊嚷。」
郝獸醫:「不要。」
我詫異到忿恨:「這都被美國大頭針紮了嗎?」
郝獸醫:「煩啦,就你一個人?」
小太爺:「就我一個活人。」
郝獸醫:「你跟我嘮嘮行嗎?」
小太爺:「那你上來。」
郝獸醫:「我上得來嗎?勞你瘸步,咱們找個清靜地方。」
老頭子說著就走開,佝僂而蹣跚,我看了會那個背影。
那麼伶仃的個背影實在沒法不讓你著了魔似的跟著。我把杯子和罐頭都在死啦死啦跟前放了,把叉子上罐頭上豎插了,我拜了一拜。
小太爺:「塵歸塵,土歸土,你老早死早投胎,南無阿彌多婆夜那啥的。」
然後我爬下梯子。跟著郝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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