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獸醫:「啥玩意?」
郝獸醫:「不是。那啥?南天門打得下來?」
小太爺:「我說也許啊!怎麼耳朵也玩犢子啦?」
郝獸醫:「那這事、這不對啊!」
我瞪著老頭。老頭在發急,急得快出了汗。犯哆嗦。看得我也發急。
小太爺:「你哆嗦啥呀?五十七歲的人就老成這樣,你還沒被他們作踐夠呀?你還有啥可以效忠的啊?老胳膊老腿。自愛自惜,留著回家跟兒子團圓好嗎?」
郝獸醫:「你娃看不得我老,你娃就是不好好說話,可是……這還是不對呀!」
小太爺:「我說拿炮灰團換南天門,你說日他個何樂不為!」
郝獸醫:「我當是換不下來啊!」
我氣得直哆嗦:「…你大爺的!」
我這樣的暴喝幾乎把老頭嚇在那了,他畏縮了一下,以為他面對的是一個瘋子,然後他面臨著我鬱積的狂暴。
我在林子裏走來走去,瘸著,跳著,走著,踢著灌木,抽打著樹枝,叫駡。
小太爺:「你我有過什麼呀?又還有什麼沒做啊?現在我們又是軍人啦?給你指條路,說是回家的,只是要你拿死人來鋪?可我們離家越來越遠了呀!讓他們打去!讓他們去打!」
小太爺:「他們油光水滑的,皮膚下的油脂該耗耗了!你說話呀?你讓我說了就要說透啊!在叢林裏流亡,回城裏也不輝煌,還覺得欠了一屁股債!管他鮮花和流彈,全***沒有方向!」
小太爺:「你說話。你說不對,該打打,該罵罵。」
郝獸醫搖著頭,由於他腦袋頂在樹幹上,更像是拿他的腦袋鑽樹幹。
小太爺:「我不是我們中間最怕死的,我只是太明白,讓炮灰團去打這仗得死多少人,死的是你、我、迷龍、不辣,南天門是什麼?它值這個?告訴你個秘密,地球是圓的,在轉,半個地球都在打。咱們停下,管它的。南天門會轉到咱們跟前,塌掉。咱們該怎麼著怎麼著,回家。」
郝獸醫搖著頭,鑽大樹。我有點操心他的腦袋,那一定很痛。
小太爺:「我不想看你這鬼樣子,你就給我看這鬼樣子!你說大道理啊?一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是吧?我不是志人仁人,我是匹夫!——保天下者,匹夫之賤,與有責焉耳矣!——對吧?那是顧炎武說的,我是孟煩了!」
郝獸醫:「我是傷心死的。我早跟你說過。」
小太爺:「你大爺的!我最怕你說這屁話你就拿出這句屁話!」
郝獸醫:「我真是傷心死的。」
小太爺:「我走啦!你在這慢慢磨大樹傷心死吧!用您那眼淚讓這樹生根發芽,只怕是三五十年之後的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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