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想走我也真的走了,我匆匆到連我自己都知道是在逃避,我不想看見那老頭子絕望地拿腦袋頂著大樹,多少年之後,我如果哭醒,一定是這一景又複現於我的夢境。
但是現在,年青的孟煩了快氣炸了肺,儘管這種氣更多是因為心痛,但是表現出來時是暴烈的——我氣極了又回頭叫囂:「沒人會傷心死的!」
但是老頭子從口袋裏慢慢掏出一張紙,看著。我沒法不好奇,我又回去看,我真的想揍他了,是我那天開玩笑送他的字,老頭子先看了我爹寫的那面,又看我寫的那面。
郝獸醫:「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小太爺:「你別看那邊!你這人不經逗啊?」
但郝獸醫就看著我寫的那面:「初從文,三年不中;後習武,校場發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學醫,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小太爺:「開玩笑的!」
郝獸醫:「這寫的就是我呀。」
小太爺:「這寫的是我們每一個人!每一個做什麼也都沒用的人!」
郝老頭子頭頂著樹,聲音傳出來甕聲甕氣的很怪,那也就更讓我生氣:「我已經這樣了,這輩子啥也沒做成。你們還要這樣嗎?」
小太爺:「我們在還我們祖上欠的債!我們吃了很多很多的虧!沒便宜輪到我們占!」
小太爺:「記得康丫嗎?他永遠在跟人要不要的東西,因為他知道沒更多的便宜給他占!」
小太爺:「我們只是在保除了我們沒人稀罕的小命!」
郝獸醫:「康丫說他看不清。」
小太爺:「你看清啦?神仙!」
郝獸醫:「我還是傷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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