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啦死啦幹正事的時候始終是最帥氣,我不明白為何他的眼神加上他的肢體動作就總是能散發出讓你迷惑的氣場─就像此刻他站在這裡,那眼神和全身的狀態都在告訴你,有事情發生。
我到了樹後,這裡是一片小小的空地,死啦死啦全無便意地站在那裡看著樹後,我過去看著他看的東西:
一個已經死了的中國兵靠在樹幹上,刺刀紮在他胸口,血還在流——如果我對他有什麼印像,就是他是被死啦死啦從散兵游勇中踢進我們隊列的潰兵之一。
死啦死啦就是從散兵游勇中將日軍斥候踢進我們隊列。
「是日軍。你們唱歌時他光張嘴,我瞧出不對,他也瞧出不對,他進林子,我跟,他想殺我。就這樣了。」死啦死啦說。
「從軍行」詞太深澀,不要說小日本對一般老百姓困難度都很高。
我問:「你往隊首傳話的就是這個?」
「別聲張,日軍就在我們中間,向你熟人傳話。我讓蛇屁股傳的話,怎麼啦?」
「找個廣東人傳話?!現在都傳成小緬甸打了小東京,小鬼子和小日本鬧分家啦!」我說。
死啦死啦啞然,但他現在笑不出來,我也笑不出來。
他說:「去叫你最信得過的人來這。」
我一邊出林子一邊嘀咕:「什麼叫最信得過的?」
死啦死啦在搜索著那具屍體:「就是比你可靠的,快去。」
現在我們是很多人看著那具屍體,郝獸醫、不辣、蛇屁股、豆餅、喪門星、康丫,幾乎都是收容站裡出來的傢伙。
「可靠不可靠就不知道,反正這些都是一起從禪達出來的——就這些了。」我說─這就是所謂的「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死啦死啦沒理我話裡的挖苦、惆悵與牢騷,他整理著死人圍在脖子上的一條白毛巾,甚至是刻意把它弄工整一點兒:「上回跟咱們交一手就蹤影不見的日軍斥候,現在又出來了。」
死啦死啦:「想的是跟著潰兵一塊兒混過橋吧,要是佔了橋他們大軍從南天門衝下來就真是一瀉千里了。這是他們防止誤傷的標識,我剛才在隊裡看見十幾個。」
我說:「我剛看見個扎毛巾的開小差往南天門上去了。」
他們不想被裹進來,亂他們才好混,可團座把他們編進了隊裡,咱們這隊人可不亂。

死啦死啦沒做錯,編進來了才會發現他們的不對─孟煩了一副埋怨的口吻,但死啦死啦只想著要如何解決這些小鬼子們。
不辣發急地說:「宰了呀!這批打前鋒的猴子挺好打的,一挨槍就掉頭找媽。」
於是我們一起看著那個傻瓜。
豆餅附和道:「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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