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團長我的團》217

於是我猶猶豫豫地舉起了一隻手。

虞嘯卿示意我：「說。中尉。」

「他的意思是說，看著我們死了很多人，所以他學會了打仗─從敗仗中學的。」我替死啦死啦解釋。

死啦死啦不肯明白的說，虞嘯卿不肯明白的去理解─他想要一個最直接的回答，他不知道拐彎抹角。

可是這樣說有好處，他讓每個人心裏都震動了一下，雖然吃一塹長一智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我們都聽懂了，連克虜伯都聽懂了。

但我們的師長聽不懂。因為所有人都不是無辜的，所有人都有罪，該死。死著心裏不痛。我們的師長心裏憤怒，但心裏不痛。

他已然覺得所有人都該死了，包括他自己。

死啦死啦眼裏有淚光─想到那麼多的敗仗，那麼多死了的同袍，他怎能不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