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26日 星期四

《我的團長我的團》202



我們沉默,我坐下,而迷龍沉默一會兒也終於坐下。押車上的張立憲終於得回了他的面子,也收回了槍。

阿譯忽然冷不丁地說:「是槍斃。」




「你別他媽的煽風點火好嗎?你……

我沒說下去,因為阿譯抬起一張蒼白而脆弱的臉,眼睛裏燒得很烈,那種表情你可以說發燒,也可以說深度的失戀……但都不是。 



「不是斃我們,是拉我們去看斃別人。」他說。



我瞪著他,我已經明白了但我並不相信─這裏能想明白的大概只有煩啦和阿譯了。




蛇屁股要睡不睡地乾笑著說:「斃誰呀?這年頭斃個人還用得著興師動眾的?」


我岔開話題:「扯蛋。別聽他的。」



扯蛋不扯蛋阿譯都說出他的答案:「死啦死啦。」




「再扯一遍,還是個蛋。死啦死啦,早死啦。」我說。

阿譯堅持著說:「沒死。」

他死了,就可以狠心不去想他了,就可以不去擔心他的死活了。他和他們都能安靜了。




我們想他想得太狠,太想了又見不著,就覺得他已經死啦。

想他,這是孟煩了打死也不願意承認的事,他表達感情永遠不會直接。

阿譯,心思細膩而坦白,他輕易就能說出口。


「你們有沒有過這樣?等一個特別關心的人又遲遲的等不來,就覺得他已經出事了?」阿譯問。




這種感覺很熟悉,遲遲等不到一個人的消息,就總是在心裏做著最壞的打算。


死啦死啦最壞的結果就是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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