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人理他,除了我,無奈地勸道:「噯,我說團座,你不是雷寶兒,專心逃命好嗎?」
一句話把雷寶他爹給捎帶著損了─你看雷寶兒他爹這會兒拖家帶口的十足個樣。
關鍵人家根本沒想逃命。
死啦死啦每次一這麼特無辜的瞅人我就招架不住。
我們的隊伍駐留在江邊,迷龍帶了一小隊人衝向那處渡口,他的機槍已經替之為一大盤繩索,和手上掂著的一根粗頭大棒,他帶去的那幫傢伙如狼似虎地揮舞著槍托與大棒,活生生地在渡口擁擠的人群中砸出一條路來。
死啦死啦瞪著那座像煎鍋一樣的橋,湯鍋一樣的渡:「有兩個辦法可以過得此橋。一是我喊一聲眾兒郎與我上,嘩的一聲刀劍齊下殺將過去,無辜是一定秧及,可咱們整建制過了江可以協防;二是我喊一聲眾兒郎與我散,化整為零大家一窩蜂擠過去做東北佬兒的亂燉,過得幾個算幾個,本團就此解散。」
「第三種辦法就是第三條路,我們搭出我們專用的第三條索渡,整建制過江,協防。」
死啦死啦和孟煩了討論如何過江,死啦死啦根本不想過江,所以句句都是逗孟煩了玩。
我看看那要了命的橋頭:「這樣的潰兵怎麼打戰,怒江一玩兒完,日軍挾高地之勢一路席捲,跟泥石流似的。」
「會死人的。你不是很人道嗎?咱一個沒身份的團又管什麼事?」
我們的隊伍駐留在江邊,迷龍帶了一小隊人衝向那處渡口,他的機槍已經替之為一大盤繩索,和手上掂著的一根粗頭大棒,他帶去的那幫傢伙如狼似虎地揮舞著槍托與大棒,活生生地在渡口擁擠的人群中砸出一條路來。
迷龍又敲翻一個跟他張牙舞爪的,在槍托的衛護下將繩索盤上了江邊的巨石。
他們這樣帶著索頭硬生生擠上了筏子,不斷有人被我們這邊齊心協力的混帳玩意兒擠得落水,幸好落的是淺水,他們罵著又爬將上來─於是那幫傢伙把筏子扯向對岸。
你說你不想過江為啥還派迷龍去送死,難怪迷龍後來氣的差點抽過去。
橋頭的那些守兵也聽見了,裝設炸藥的人明顯加快了進程,但更多的人是不知所措地張望著什麼也看不見的南天門峰頂。
死啦死啦聽著炮聲,看著我們自己的守軍,說:「炮兵五公里,步兵更近,我猜他們正在爬南天門。」
迷龍那幫人終於將筏子駐留於江對岸的亂石裡,他們踩著江水上岸。
我們看著,我們鬆了口氣,迷龍他們登岸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一棵可以固定繩索的樹,或者深植於江岸中的礁石,他們也已經找到了,但立刻被從橋頭分流出來的一幫兵拿槍扺住。
我的眉毛立刻就打結了,我瞧了眼死啦死啦,覺得他的咬肌現在格外分明。
「完啦。他們要身份證明。」我說。
「那那麼容易就完啦?你動輒就煩啦,然後就完啦。」
孟煩了這個「完了」不過是「壞菜了」的意思,團座你不要那麼上綱上線的。
我納悶:「我們有任何人有身份證明嗎?除了條中國褲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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