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28日 星期六

《我的團長我的團》210



我們發著愣,一直愣到公堂升堂,法庭開庭。

虞嘯卿的背影,他為什麼拖到今天才審死啦死啦?如果不是軍部來人,他打算那天審?


我只能猜測,他肯定沒想他死。他應該是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他也想不出一個處理的方法。


我們被何書光帶進這個怪異的地方,它是臨時佈置的,佈置陳設的人顯然是對西學很看重的,似模似樣的原告席、被告席和證人席都有。

儘管它是用之前士兵們搬來搬去的中式傢俱搭就的,但安排活兒的人卻大概是個大老粗,兩排兵衙役一般的戳在我們進來的道旁,把步槍如水火棍一般杵在地上。

看來和我們中的很多人一樣,他們對審的概念也僅僅來自戲文。


我們畏縮著從衙役一般的同僚中走過。

虞嘯卿和唐基早已在那裏了,還有一個掛著少將銜但一臉漠不關心的傢伙,自然便是軍部大員。張立憲坐在側位權充了書記員,正位有三張椅子,卻暫都空著,那三位在靠牆放的幾張椅上做事前的休息。

不愛冷場的唐基在和軍部的大員耳語,就輕鬆的表情來看顯然在談與此無關的話題。虞嘯卿卻是哪個座都不入,站在那兒看牆,讓我們的直覺是他不願意看見我們。

我只能猜測,他肯定沒想他死。他應該是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他也想不出一個處理的方法。


虞嘯卿大概是把那兩位的私話打斷了,他們終於坐正了身子,然後我們看見一幕中國式默劇,唐基對了正位向軍部大員示請,軍部大員向唐基示請,敢情這場官司是誰的主審都沒定。

我們站在那兒大氣不出,看著唐基和軍部大員像摔跤一樣把對方擰向主審的位置。



這種客套顯然讓虞嘯卿很厭煩,他適合打仗,不適合打官腔。


於是虞嘯卿一屁股在主審位上坐了,這倒也解決了那兩位的懸案,兩位看了眼虞嘯卿,相視一笑,也就剩下個左右的問題,左右倒是立刻分佈停當了。


虞嘯卿詢問地看了看左右的兩位。


那場謙讓戲似乎又要開始了。唐基向軍部大員一伸手,說:「陳兄請。」


軍部大員說:「唐兄請。虞師座請。」

唐基堅持,道:「陳兄請。陳兄是上使。」


軍部大員推讓:「何來上下?又何敢有占?虞師座請,唐兄請。」

這場你來我往的謙讓戲看點其實是虞嘯卿。


唐基再堅持,說:「虞師座已占了一次先了。這回還是陳兄陳兄。」

虞嘯卿已經快要爆炸啦,能掏槍的話他肯定已經斃了這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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