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寶兒習慣成自然地跟進去,沒多久就鬱鬱地出來。
我罵道:「他媽的。」
郝獸醫跟著罵道:「他媽的。」
不辣恨恨地走過來,恨得直摔手,接著罵:「他媽的。」
蛇屁股也過來紮堆,說:「他……」
我們一起戟指著他,喝道:「不許說粗話!」
蛇屁股脖子一梗:「他兒子跟誰睡呀?」
我們一起看那小子,那小子像老婆還沒回來的迷龍一樣看著我們,我們一起找倒楣蛋兒,我們看阿譯,阿譯正在蒔弄他的樹根,哼著他的野花蓬草閑春生。
「他睡不著就哼那破歌,要死人的。」我說。
我們的災難來臨了。
我坐在屋裡的草堆上,我和郝老頭兒一個屋,我們一起看著站在屋裡那個苦大仇深的孩子,我們聽著外邊的狗叫,沒錯,是狗肉在叫。
三聲狗叫後,便是一個男人叫喚了一嗓子,你可以把它聯想成任何什麼,但就是不像。
我皺了皺眉,咬了咬牙,再一次向雷寶兒展開攻勢:「叫爸爸。」
「小雞。」
「叫爸爸。」我堅持。
「小鴨鴨。」

郝獸醫轉移著孩子的注意力:「叫爺爺,孩子。」
雷寶兒乖乖地叫:「爺爺。」
我錯愕地看著郝獸醫。郝獸醫老臉泛了花,禁不住得意:「晚上跟爺爺睡,啊?」
然後他還要跟我炫耀:「沒辦法,真沒辦法,都說小孩子看得清人肺腑呢。」
「屁的肺腑。叫爺爺。」我就不相信了。
雷寶兒叫:「泥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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