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有點同情虞嘯卿了,他那腦袋左右左右地撥浪鼓一般,看起來他很想自己就開庭算啦,但被唐基那麼一說就只好繼續做撥浪鼓。
終於忍無可忍時向著陳大員一攤巴掌,倒像要揍人一樣,說:「陳主任請!」
顯然陳主任與虞師座倒不是那麼融洽,愣一下,哈哈地說:「好好,客隨主便。那我
就不客氣了。」
有時候這就是理想和現實的差距,你雖有淩雲壯志潔白高尚,可還是要低頭應對紅塵瑣事。
有時候這就是理想和現實的差距,你雖有淩雲壯志潔白高尚,可還是要低頭應對紅塵瑣事。
他足咳了三五聲才清好嗓子,喊道:「開庭!」
於是我們中的兩位:不辣和蛇屁股撲通一聲便跪在地上,被審判席上的人們瞪著,被我們連踢帶掐著,兩位猶猶豫豫地站了起來。
虞嘯卿終於收回他要殺人一般的目光,被他盯著可真不好受。陳主任也終於不再瞪我們,而改看了眼唐基。
唐基倒自在,哈哈大笑,說:「鄉野鄙俗,吝緣教化。大家可發一哂。」
虞嘯卿很不幽默地喊了一聲,:「帶犯人!」他沒法兒覺得不丟人。
阿譯在悄聲糾正:「這不對。他沒定罪,是被告。」
阿譯就是這麼不識時務,總是追究一些旁枝末節,不過這也可以理解,他不希望死啦死啦已成了「犯人」,那就意味著已經被定罪。
我們沒機會評價,因為我們進來的門開了——這湊合的法庭大家都只好走一個門。死啦死啦被押進來,重犯的排場,余治和李冰押著。
虞嘯卿看不透死啦死啦,但他的表情告訴我們他沒有把死啦死啦當成一個犯人來看,他有太多事想弄明白。
死啦死啦用一隻手遮住了眼睛,另一隻手的小拇指沖下─我又看見了雜碎,你們沒死,你們就這麼活?
死啦死啦從來不高大,他也不屑於裝高大。
死啦死啦猥瑣到讓炮灰團看了都怒不可遏─這是什麼境界。
注意迷龍的眼神,他並沒看死啦死啦,他在看阿譯--因為阿譯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啦。
虞嘯卿也在看炮灰團,他是順著死啦死啦的眼光去看的,本來他一直假裝看不到這群爛人,連蛇屁股被「威武」嚇得跪在地上他都沒看過一眼。

死啦死啦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看著炮灰團─那曾經屬於他的團。
然後便開始打量這似公堂又似法庭的地方。
唐基和陳主任都在盯著他,書記員張立憲做出一副憤筆疾書的架勢,但他的興趣似乎在這老房子裏的某處房梁上,於是不甘輸掉任何半口氣的虞嘯卿便也一起瞪著那房梁。
沉默得很。唐基揮了揮手,余治過去鬆了死啦死啦的銬子,於是死啦死啦輕歎了口氣,看著和揉著淤傷的手腕,虞嘯卿不願意往那上邊注目,於是便盯著自己的桌面。
我們緊張得輕輕地咳嗽,這樣的沉寂實在是要死人,連克虜伯咽唾液的聲音都響得嚇人。我們便回頭瞪他,克虜伯不咽了。
阿譯遲鈍地看了我一眼,蛇屁股指了指我的心房,於是我發現那聲音來自我自己的軀殼。
兩個團長世紀性的碰面─《士兵突擊》裏給了三多機會的團長現在卻想要了龍文章這個假團長的命,您還真是宜正宜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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