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22日 星期日

《我的團長我的團》178



迷龍的門終於開了,開得和關得一樣重,他跑到別人的房外,瞪著瓦簷撒尿。



蛇屁股聞聲而追在他身後嚷嚷:「迷龍你行家富貴!一天不探頭,探頭尿我牆根下,尿出來的都給我舔回去!」


迷龍站住了,回身,這時候他那一身肌肉都是不懷好意的,問:「咋舔?」

蛇屁股就被嗆住了,也轉了身,實在下不來台就對死啦死啦的狗學了聲狗叫。


阿譯經典曲目來了─葬心

迷龍的表情想即將噴發的火山,只要聽過阿譯唱過的人都會同樣表情─殺了我吧!


小太爺也驚詫莫名─南天門上死去的弟兄都會爬起來了。


迷龍的爆脾氣是不會讓他唱下去的。


白啦,就是翻白眼─阿譯還敢跟迷龍翻白眼?絕對是迷龍在找茬!


迷龍哈哈地乾笑了兩聲,那種笑聲殊無半點兒歡樂。阿譯埋著頭不看他,我在他回程的路上讓了讓。

迷龍現在一門心思地惹事洩憤,生死與共已是昨日黃花。


但迷龍在我身邊站了下來,他就是要惹事,說:「我知道你那娘們兒住哪兒的,住那兒都是幹那個的。你要知道不?」


迷龍模仿能力驚人


扭屁股是他的招牌動作


還一人分飾兩角



我還擊道:「你老婆呢?」

迷龍極其堅強地又乾笑兩聲,然後極不合時宜地瞪著天吸了吸鼻子,他這次回屋時關門關得又比開得還重。

我瞪著死啦死啦的狗,它搖了搖尾巴,別的狗搖尾巴表示奉迎,但發生在它身上……像是嘲笑。


我們回到了從前,互相捅開瘡疤,同時我們有一種荒唐的想法——死啦死啦把魂附在這狗身上了,他在看我們笑話。


只一天時間,南天門一戰恍如隔世。



沒錯,這像他幹的事情─沒了死啦死啦,他們就是一堆爛泥。

當死啦死啦身份暴光後,阿譯表現出恨死啦死啦的偽團座身份,孟煩了表現出恨死啦死啦要把他們都害死。其實,讓我們在劇情較為鬆弛的這一集來追尋一下前面體現出來的,孟瘸子對死啦死啦的愛戴吧。

當英國人揭穿死啦死啦身份的時候,瘸子操起槍就上啦,根本就沒有要翻譯原文的意思。

當死啦死啦在路上昏倒的時候,瘸子居然以為他死啦——我們愛一個人愛得太狠了,一定會把最壞的結果往人家身上想。比如父母經常莫名其妙地擔心遠方的兒女出了什麼意外。

隨著離家每近一點,瘸子對死啦死啦身份被揭穿的後果就擔心得更多一分。他幾乎是常常恨得要死地發現死啦死啦本人好像一點也不為這個操心。

當戰場上,死啦死啦被那個中佐,立花奇雄,用槍頂住後腦勺的時候,瘸子緊張得大概比自己被頂著還厲害。

而在敵人第十七次攻擊上來了的時候,最清楚事態發展,成天念叨:「你會害死我們的!」的孟瘸子,在炮彈聲中高呼:「沖啊沖!沖的上,楊六郎!」

他是已經準備好了和死啦死啦,和兄弟們一起去死了——就算是死,也沒什麼要緊了。

設想一下,如果是虞嘯卿,讓孟瘸子等人去打一場一定會死,眼睜睜就是個死的仗,他們會怎麼樣?

嘩變─這是沙盤操演那一集中,瘸子自己說的。




喪門星跟弟弟自言自語:「小劍,今天七月初六,我們平安回來了,就要回四川了,快了、快了。」

清楚地分析了這些,我們才能夠多少觸摸到一點,回到禪達以後,沒有了死啦死啦的那座小院,那些過得明明比以前好多了的兵們為何那般陰陽怪氣,互相不爽。

是的,他們思念死啦死啦,他們思念死啦死啦帶來的希望——以及像個人一樣,活得更抬頭挺胸的活氣。

用這種方式被表現出來的這種煩躁和思念,我們在螢幕前看得真壓抑,真難受啊。就算是我們這些早在拍攝期間就知道死啦死啦不會就此掛掉的人們,也會覺得壓抑。

尤其是當你想到,就在不久前,他們,剛剛血戰沙場。是真的血戰,不是浪漫派用來寫詩的那種意象。你會覺得心很痛很痛很痛。你會覺得,他們不應該這樣被對待。

可是,對於人們來說,對於體制來說只能以「沙場事,昨日事。」一語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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