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三米以內!」
死啦死啦叫我,我莫名其妙瞪著他,直到正在眺望東岸的他氣得對我揮拳頭,喊道:「望遠鏡!」
我就爬上他站的那塊石頭,我把望遠鏡遞了過去以便他更好地張望。
這時死啦死啦看的是正在橋上安放炸藥的守橋特務營。
但遠遠的我們看不清橋也看不清渡,我們第一個看清的是橋頭橋上擁擠的人和車,渡口擠成了團的人。
「跑啊跑啊,本說是要把日軍趕出緬甸,現在被日軍從緬甸追到中國。」死啦死啦說著說著也覺得既荒唐又無奈,還有一絲沉痛。
「怒江已成西南最後防線,如果再不築防,日軍這麼居高臨下一衝下來,說不定能直衝到重慶吧?——要成流亡政府啦!」死啦死啦說。
此一仗最關鍵的作用即在於此。
所以死啦死啦知道江防必須守住,而對岸的守備軍此刻偏偏無法守住,所以他不能再撤退了,他只能回身阻擋日軍。
我放下望遠鏡,沒去管他的失落及他的雄圖大略,我有更現實的要關注的問題。
「那不是你冒牌團長管的——守橋的是我師特務營。我們報什麼名號?川軍團可是一早就到禪達了。」
孟煩了以為死啦死啦只是在感歎,他不知道那位心裡已經做了決定。他一心想的還是撤退、如何撤退。
死啦死啦是冒牌團長的事目前還只有孟煩了知道─他們沒有名號,他們的團長更沒有名號,這將是無解的問題。
甚至連川軍團都不是,川軍團早就神不知鬼不覺地納入虞嘯卿的主力團。
「報什麼名號,中國兵!還沒跑得丟盔棄甲的中國兵!」
唯一可拿出來的名號,也沒人敢提異議。
這幫兵可比現在對岸那幫只知道炸橋的兵強多了。
看著橋上渡上只知逃亡的人們,他還真是牢騷滿腹,奮力一吼:「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我對他翻著白眼:「你饒了李清照吧。」
他怎麼此刻詩意大發了.─這裡太好笑了,可惜煩啦那句沒演。
《如夢令─常記溪亭日暮》李清照
常記溪亭日暮,沈醉不知歸路。
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
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這首《如夢令》是李清照早期之作品,較為可信的時間是她到達汴京之後尚味出嫁之前。
這段時間李清照深居閨中,不免會回憶起少時遊玩的情境,那些場景在腦海中不斷出現,對那些生活的懷念之情與日俱增,使得作者詩興大發,於是寫下這首流傳千古的小令。
這首小令追述了作者夏日遊歸途中一個小小片段,意境幾層疊進,情感幾度轉折,無不扣人心弦。
這首小令很大的一個特色在於它爐火純青的白描手法。
作者借助對當時遊玩的情節和景物的勾勒,表達了作者熱愛大自然及美好生活的情感,以及對過去那些無憂無慮生活的懷念。
全詞短小,但不單薄,意境豐富而不拖沓,這些都是作者白描手法所致,僅描述了歸途中的片斷,卻把作者的情感寫得十分飽滿。
作者在詞中注重煉字,因而詞雖短,然意無窮,且充滿了韻律感和繪畫美。
溪亭、日暮、藕花深處、鷗鷺等等,每一個意象都獨特而傳神。
結尾之處「驚起一灘鷗鷺」的畫面突然增添了聲音,將舒緩轉變為急促忙亂,生動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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