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我的同僚喪失了知覺一樣地爬行,我像一條將頭拱在土裡的蚯蚓,當我抬頭時,我發現他們忽然全部消失了,我茫然地看著這片像月球一樣的土地,被隕石撞擊過的月球。
死啦死啦叫我:「三米之內,你再往前爬我只好算你陣前投敵啦。」
我看了眼我身邊一個巨大的彈坑,死啦死啦完全淹在裏邊,斜躺在那個坡度上收拾著他的槍械,他臉上那種要好笑不好笑的表情忽然讓我覺得感動,我側身滾了進去。
進去後我無法不注意這樣大的一個彈坑,我抓了一把焦土在手上琢磨。
「別琢磨啦,我也不知道啥炮炸出來的。」死啦死啦說。
我說:「西岸的人過完了,渡索也給砍斷了。」
死啦死啦:「「你美什麼呀?」
死啦死啦說話真讓人意想不到,他這是給孟煩了打岔呢,打斷他的自怨自艾和顧影自憐─他們沒時間幹這個。
我怒得恨不能拿剛找到的手榴彈砸他,道:「我美什麼呀?我美什麼?!」
對一個把自嘲和嘲笑他人當人生宗旨的人來說能氣成這樣真不容易─死啦死啦只有你有這個本事。
死啦死啦說:「西岸的人過完啦,咱們這就算一個人救了十個吧,那也用不著美。你家境好像不錯啊,你一個人花掉的怕是夠養活三十張豆餅了。」
我又要穿越到「士兵突擊」了~
國境邊執行任務那次,吳哲確認了任務是真的,他們真的殺了人。他問袁朗一包毒品能害死多少人,袁朗回答他,很多很多人─殺一個人就是救了很多很多人。
他們需要自我安慰,自我圓滿。
這裏,是犧牲一個人,救了很多很多人─他們也需要安慰自己,對自己說值得。
孟煩了的臉都抽吧成那樣了,你還說他在那美~~
這話說的真損~~
養活你一個的錢能養活三十個豆餅這樣的孩子,你還有什麼理由埋怨。
我著急了,說:「誰跟你扯這個蛋啊!我們回不去了,你卻說什麼豆餅!」
「嗯,咱不扯豆餅。」他就屬於這種貨色,惹得你像一個已經裝上引信的燒夷彈了,他倒把槍支歸置在一個隨時可以出擊的位置,閉了目養他的神。
我恨得拿手叉他眼珠子,可至少他閉了眼不是裝的,眼皮子動都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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