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嘯卿問:「跑那麼些地方幹什麼?鬼打牆嗎?」
鬼打牆,簡單來說,就是迷路了─這可比說他耍嘴皮子狠多啦!
死啦死啦答:「就是討口飯吃。師座。」
虞嘯卿操起一個很薄的卷宗袋,那該是關於死啦死啦的全部資料了,看起來他很想把那東西扔死啦死啦頭上。
「閣下的戎伍生涯。區區一個理庫的軍需中尉,管鞋墊襪子的居然在戰亂之秋冒領團長之職。」
靠死啦死啦自己扯到這個話題上,那估計要等到後半夜,虞嘯卿只好來個直指主題。
這職位平時雖然被人看不起,一旦到了戰時,求爺爺告奶奶人家可也瞧不上你。
這只是一種謬視俗稱。
單憑這句話死啦死啦就可以不用懷疑─完了,這回死定了。
虞嘯卿:「臨戰之時有人推三阻四謊話連篇,我最惡不誠之人,他的下場你也看見。」
此人正是被虞嘯卿二話沒說崩了的特務營營長,敢情虞嘯卿崩了他的時候也曉得死啦死啦是看得見的─故意做給他看的。
死啦死啦說:「看見了,師座。我們之前沒見過,我不知道您的好惡。」
死啦死啦膽子也夠大,這樣跟師長說話,你就這麼肯定自己死不了?
這句話蠻有用,以後誰再敢跟咱們唧唧歪歪,就來一句:「咱以前沒見過你,你喜歡啥不喜歡啥跟我有啥關係?!」,對方包準氣得火冒三丈卻又無可奈何。
死啦死啦:「我不是說著真話長大的,可今天說的都是真話,因為今天要定生死。」
煩啦:「這話絕對是真的,你看看我們就知道了。」
迷龍:「嗯哪!」
其實今天所說沒一句是真的。
敢情您知道呀,我們都以為您不知道呢!
虞嘯卿看著他,說:「你在乞命?」
死啦死啦承認,答:「是在乞命。盡其道而死也,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先賢孟子說的。我剛知道要做什麼,師座。」
虞嘯卿問:「做什麼?偷奸犯科?見縫插針?」
死啦死啦:「那是怎麼做。我剛想做,想也沒機會。」
死啦死啦看起來有點兒茫然,又說:「我不知道怎麼做,我從來沒能站穩腳後跟,一直虛耗。」
「你確實該死。」
虞嘯卿說完靠回他的椅背上,連槍套也不玩了。唐基詢問地看了他一眼,才決定問下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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