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嘯卿的槍套仍哢答哢答地在響,唐基在這聲響中冷不丁地發問,張立憲的筆刷刷地劃過紙張。
虞嘯卿:「姓名?」
死啦死啦:「龍文章。」
虞嘯卿:「年齡?」
死啦死啦猶豫了一下,不安於室地動了動,回答:「光緒三十四年生。」
唐基被這種老人才用的計數方式弄得也猶豫了一下:「光緒三十四年?」
他反應還快,沖著發愣的張立憲揮了揮手,說:「三十四歲。」
死啦死啦說:「嗯,戊申,土猴。那年光緒死啦,好記。」
「那年慈禧也死啦。」虞嘯卿說話在我們聽來總陰惻惻的。
虞嘯卿:「現在民國三十一年,你說什麼光緒年,想回到滿清嗎?」
這頂帽子扣過來可夠大的。
死啦死啦否認:「不是。這樣好記事,發生過什麼、到過那兒。」
死啦死啦:「我腦袋不好使。」
眾炮灰:「你可拉倒吧!」
虞嘯卿說:「國難當前,做軍人尤其要精誠專心。因閑花貪生,因野草懼死,這樣的軍人該死。」
死啦死啦說:「如果我不能記住經過了什麼,那就死也死做了一個糊塗鬼。」
虞嘯卿說:「現在死了,你明白嗎?」
死啦死啦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搖了頭。
「那你真要做定糊塗鬼了。」虞嘯卿簡短地說。
我們聽得心裏大跳了一下,而唐基輕咳了一聲,似乎在剛報個名字時虞主審就打算把人定死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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