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啦死啦站在林間,聞著被迷龍伐倒的樹的清香,看著那口棺材,他已經看了很久,有時他撫摸斷樹的年輪,有時手指掃過迷龍特意在棺木上留下的枝葉。
那確實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棺材,它甚至讓你忘卻了死亡而只記得生命,一個一次次死裡逃生的人一定能意識到這個,然後想起這是迷龍為他的未來而做的聘禮。
迷龍的老婆仍跪在棺材邊,謹守著中國關於老人還未下葬小輩就得守靈的規則,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她一邊靜靜地梳理著自己,用的是帶著露水的樹葉。
雷寶兒為他的媽媽摘來更多的枝葉,這並不耽誤他仇恨地瞪視眼下這個全副武裝的龐然大物。
死啦死啦的身邊還隨著一名死忠,於是他向那小年青的發話:「去找些人來。幫忙把棺柩入土了。」
那小子掉頭以一種打仗的速度去了。
小雷寶兒大概正出在前青春叛逆期,看誰都不順眼─出於對母親的保護他對每一個看起來不懷好意的人報以微不足道的攻擊。
雷寶兒被他媽拽到了身後。
潛台詞:「孩子,你不是他對手,讓老媽上!」
電視劇想改變上官的形象,文弱變成了潑辣,出口成章變成了出手拔槍。
這裏倒是她先跟死啦死啦說了第一句話:「對死人慈悲,對活人怎就如此無情?」
但凡有點學問的人都不屑有話直說,偏把明譏暗諷當做樂趣,這一點從孟煩了身上即可得到認證。
已經把迷龍當成丈夫了─換作任何人也會被迷龍的作為感動。
龍文章善於裝傻,但從來蒙混不了聰明人的眼睛,比如這種裝傻就從來沒對孟煩了起過作用,但有時孟煩了就是樂意聽他的,這個你沒辦法。
看電視時看到這句話要笑死了,死啦死啦倒像是和上官在爭風吃醋一般,你說是你的,她說是她的。
團座大人,當丈夫和當機槍手也不矛盾呀,何況他很快就不是你機槍手了,如果你真崩了他的話─現在知道炮灰團裏耍賴排第一的是誰了吧!
連上官都不信您真能殺了他,您這威信實在是沒能樹立起來。
有人怪上官對處決迷龍一直無動於衷,其實不能怪她,她無論對迷龍或對死啦死啦都不瞭解,她不知道這究竟是一種恫嚇還是真章,甚至有可能是一個玩笑。
她怎麼能貿然去求情。總不能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著喊著「冤枉啊!大人。」,這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死啦死啦給了理由:「大敵當前,違法亂紀者,理當嚴懲!」
「理當」二字給了空隙,有「理當」就該有「情有可原」

拽著雷寶兒跪下了。
對於迷龍沒有強迫上官嫁給他一事,死啦死啦其實心知肚明─如果上官是被強迫的,那麼殺了迷龍對她來說是一種解脫,又何來的下跪求情。

這可是死啦死啦的死穴,一直以來抗擊日軍保家衛國是他的第一大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他,寧可讓炮灰團只穿一條中國褲衩到處跑,而絕不穿日軍的衣服。
如果作為一個軍人不但沒有打敗日軍,反而讓老弱婦孺被日本日殺死,這就是天大的罪過了。
本來回來求情的人發現自己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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