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迷龍不再說話了,但死啦死啦開始動嘴:「我半匣子彈打死四個,你一匣子彈打死一個。這要等你打到東北,打空的彈匣都夠堆個山海關了。」
迷龍沉默,仍帶怒氣的沉默,但過了會他開始囁嚅:「我沒使過機槍。」
他沒說出來,但眼睛裏已經寫著「你教我」。
死啦死啦為了把迷龍從悲傷中拉回也算費盡心機了,迷龍終於回魂了。
於是錘人的不是迷龍而是死啦死啦,死啦死啦錘著迷龍的臂膀,說:「身板是個使機槍的身板,準頭也不錯,可幹嗎非連發呢?頭兩發命中,往下的全上天,跟天上飛的有仇?」
迷龍變成了迷惑,不禁一問:「機槍不就是連發的呀!」
死啦死啦拿過那支槍:「短點,短點,短點。」
他一邊說一邊在開火,扳機扣得訓練有素,每次出膛都是二到四發的短點射,說了三次短點,三塊石頭被打得粉碎。
他一邊說一邊在開火,扳機扣得訓練有素,每次出膛都是二到四發的短點射,說了三次短點,三塊石頭被打得粉碎。
「這是布倫式,跟咱們國內用的捷克式是一家。是咱們最拿得出的槍,也是小鬼子最恨的槍。看你人不錯才讓你扛——要不要學幾個使這槍的損招?」
他總有辦法讓別人做事,也總有辦法做到他想做的事。
迷龍沒說話,因為迷龍已經欽服。
在空地旁的這場戲很好,龍文章對迷龍那種心裡忽然空了一個大洞的感覺深深理解,他沒有辦法在緬甸給迷龍變出一個東北來,他拿了一挺機槍去填那個大洞。
有效嗎?
有的。多打幾個鬼子,早一天回家。
這看上去有點象精衛填海,可是,對於人來說,有個填海的念想總比什麼都沒有好。填著填著,人就活過來了─這是龍文章的魔力或者說魅力所在。
他之所以能夠成為這幫人的領袖,之所以能令這些人信任甚至是盲從到將性命交到他手上,是有道理的。
想想看,他不但沒有高官厚祿這樣的引誘可以給出,也沒有豪言壯語這樣的精神鴉片可以提供,就算他身先士卒吧,炮灰團裡的其他人個個還都身先士卒呢!
關於他到底是用什麼吸引了他們,我們等這個過程展現得更充分一些時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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