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們開始呼哨和笑鬧,迷龍又看我們一眼,嘟囔了一句傻瓜玩意兒,然後站直了做一些整理貨物的雜事,那完全是心不在焉的,僅僅是為了止住自己走向那廂的一種徒勞。
但他一邊整著一邊仍看著那邊,最後他連這種徒勞也不做了,他走向那裏時,剛被他整過的一部分貨物落在地上。
迷龍那年三十八歲,他拒絕在日占區生活流亡入關時是二十七歲,我們不知道他之前的二十七年中有過什麼,也不知道他在關內的十一年如何渡過。
我們只知道那天我們看見個夢遊的,他夢見已經永遠消逝的一切,我們覺得他驚醒時就會橫死在我們眼前。
也許真的是個夢,可即使是個夢,迷龍也要抓住它,即使是在夢裏,也要努力活一次─這也是我喜歡迷龍的一個原因,真實而可愛。
其他人已經察覺到不同的氣氛。
與其說是靜觀其變,倒不如說是只能靜觀,因為審視自己,並沒有迷龍的魄力。
迷龍在我們的訝然中橫穿山路,這最多可過一輛汽車的寬度對他來說也許比這幾天所有的路加起來還長。
大夥都等著瞧事情如何演變~~
那個女人並沒有看他,低垂著幾乎是披散的沾著草葉和泥垢的頭。
那孩子瞪著他,如一只幼犬瞪著巨大的同類,只是此時的迷龍如果像狗也只是象一匹超級巨大的溫馴鬆獅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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