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啦死啦掃了一眼那空地上的棺柩,隨在後邊出林子。我們這批跟迷龍要好的老人惶惶地跟在後邊。
林子裏只剩下迷龍的老婆和雷寶兒跪在棺柩邊。我回望了一眼,不由對那女人有些怨恨——周圍發生的一切似乎與她無關。
迷龍終於找到了阻滯行刑者們前進的方法,他不再用腳去夠那些吃不上勁的樹幹和灌木,而是把腳纏上了人行進中的腳,一下子幾個人在山道上成了滾地葫蘆。
五花大綁的迷龍爬起來便做了件讓我們瞠目結舌的事,他開始望無人處狂奔,那貨在逃命,看來他也終於明白了事態之嚴重。
死啦死啦叫:「喪門星!」
我們中間最擅長追逐砍殺的喪門星猛衝出。
我小聲地嘀咕:「喪門星,回來!」
「啊?」喪門星明白過來啥意思時便泄了氣,於是死啦死啦毫不磕巴地抬起了槍。
「哦!」那小子應了一聲後發力狂奔,他跑起來像是山羊又像是野馬,而迷龍仰著頭喘著氣,被綁著的手也無從借力,倒像頭中了麻醉槍的猩猩。
喪門星對付小兒寒一樣一腳踹在他背上,迷龍滾進了路邊的草棵,一群死小年青的沖上去把他拖了出來!
迷龍掙扎著說:「你給過我們啥呀?別裝,拿著杆破槍一臉欠勁兒的那個!那扮相等縮回窩裏給你禪達的娘們看去!」
「這裏就我老婆一個女人,你犯不著演爺兒們!他媽的你沒事兒幹就在水坑裏照自己,我們沒看見你光屁股啊?別充正人!」
「這裏就我老婆一個女人,你犯不著演爺兒們!他媽的你沒事兒幹就在水坑裏照自己,我們沒看見你光屁股啊?別充正人!」
迷龍先是罵死啦死啦面對日本鬼子就撤退,面對自己人就坑蒙拐騙。
後又罵他卸磨殺驢,有了新的死忠了就對炮灰團用完就殺,原來本不存在的軍紀這會兒突然冒出來了。
最後再罵他只是在利用炮灰團達到他自己的目的,裝腔作勢。
迷龍罵死啦死啦這副裝模作樣的氣勢大概只可糊弄女人,對炮灰團這幫知根知底的人來說沒用。
難道做這一切是故意給迷龍老婆看的?
一個人突然變得正經了,嚴肅了,遵守法律法規─多半是真的有問題。
我不得不承認,迷龍喝得死啦死啦那一臉的剛毅堅忍、滄桑憂患多少有點兒難堪,我也不得不承認死啦死啦是個比較注意自己扮相的人——儘管作為一個領袖者外觀上的說服力確實很有必要。
孟煩了說過死啦死啦穿的乾淨點兒的時候可以稱得上清秀,清秀的人又注意自己的扮相,那就幾乎是帥啦!
「迷龍,別癈口水了,自己挑個地方吧。」他說。
被迷龍一通亂罵也有點無語了,迷龍罵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迷龍沖他大叫:「我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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