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龍揮了下撬棍,這傢伙拿著機槍,可他也沒放棄撬棍,這傢伙本性上有點兒貪:「誰跟他磨嘴皮子了?我真整死他!」
他吼完了,我們都沉默了,沉默得很曖昧,大部分沉默地看著迷龍,只有郝獸醫和阿譯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我把他們倆瞪回去,然後看著所有人,說:「你們都不吭氣?你們吭個氣?」
沒人會吭氣─他們有時敏感有時愚鈍,現在他們因敏感裝愚鈍。
又對準了迷龍,說:「算了迷龍,他們不會讓你幹的。他們也不知道那傢伙哪兒來的又是幹什麼的,咱們團長是虞嘯卿,他嘴巴一動就說虞嘯卿死了,他是團長。」
「我拿馬口鐵剪兩星子往衣服上一整也能這麼說——可他們就能被那玩意兒騙得團團轉。」
孟煩了總是聰明大勁了。
他不是死啦死啦的對手,他還不明白呢!
迷龍不傻,他的直覺是精明的,他立刻明白了這種會意格,於是他掃視著——或者說蔑視著所有人,說:「哦,懂啦,就是說裝孫子的時間到了。是吧?」
康丫囁嚅著說:「我說……那啥,有別的法子沒?他高低也救過我們。」
「迷龍,你說的是把死啦死啦整暈啦,對吧?」說後半截話的時候我轉向迷龍。
迷龍點頭,認同地說:「嗯。他扛揍的話。」
不辣遲疑著說:「我們二十幾個怎麼也能把他拖回國,他再瘋下去早晚是個死。」
「這也算救了他對不對?」孟煩了忽悠著這幫不如他聰明的人,妄圖實現他的願望─可大家都是想打仗的,他到此時為止還是那個在禪達的爛兵。
「你們算是開竅了。他救過我們,現在我們在救他-營座,你說呢?」我看著阿譯。
我們的營座一直在看著表,這會兒表好像變成了最好看的東西。我看了看那表,把他的腦袋扳起來看著我們。
阿譯的嘴好像被縫上了,但終於點了點頭─這正是我要的。
「營座的意思,這事不是迷龍幹的,是我們所有人幹的。」
他繃著臉,但無疑是有一點兒感謝之心的。
我也繃著臉,說:「得說清楚。我不坑人。」
然後我碰了碰他的撬棍,那傢伙在這上邊有點兒少筋,反而猛揮了一下,直到我跟他小聲說:「會打死人的。」
孟煩了算你還有點兒良心呀!
還記得死在迷龍撬棍的糊塗日本鬼子嗎?
那傢伙少了點兒筋,被迷龍用撬棍猛揮了一下,就死啦死啦了。
所以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他:「真得會打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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