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看著那傢伙背著他的槍消失于叢林深處,我們仍然在沉默,這種沉默需要一個最擅長在心智上閃爍其詞的人來打破。
「他真會帶我們回去嗎?」我問。
這是個設問,設問通常是個坑,總會有人奮勇跳。
迷龍是第一個:「會就有鬼了。你看他那一臉狗拿耗子的樣兒。」
郝獸醫提出異議:「啥叫狗拿耗子?」
不辣一覽無餘著我們所擁有的,說:「你講我們有什麼吧?打不贏還要去送死,這個就叫狗拿耗子。」
郝獸醫有些語塞,說:「反正跟日本鬼子打仗,不叫狗拿耗子。」
「獸醫,害我們掉坑裡的是實事不是道理。你殺過半個鬼子?治好過一個人?能不能做成件事再來講你的道理?」我說。
在黑皮上我看不出郝老頭的臉色,只看出他鬱悶了,死啦死啦不在時我還是很具殺傷力的。
我開始趁熱打鐵,說:「他會把我們全扔給日軍。我沒說他是漢奸,可他是瘋子——咱們從天下掉下來瘋到現在,上天時五十多個,現在你們點點數,瘋剩二十二個了——被個瘋子帶著亂跑,在日軍的防禦圈裏瘋。」
不辣輕聲地說:「要麻也沒了。」
豆餅更輕聲地說:「要麻好著呢。」
很多人的心裏不會想太多,少數人才會想,才會思考,比如孟煩了。
不辣又換了髮型,歐系的了。
我瞪了一眼這兩碎嘴,以免話題被引到不知何處去。
幸好我的新朋友迷龍總是直切主題的人,道:「我整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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