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11日 星期三

《我的團長我的團》90



我這次在隊尾,我們正絡繹地上山,先頭已經絡繹地在下山。


我們在緩緩的行進中看著路邊那個女人,她及她身邊那個約摸五六歲的孩子都顯得乾淨整潔,我們看她一是因為異性引起的必然的好奇,二是因為她身邊停著的那個死人——一個鬚眉皆白的老頭子,看衣服家境還不錯,只是就泥濘來看生前沒少折騰。

他像我們這些天見慣的難民一樣躺在路邊,頭下邊墊著衣服卷,誰都看得出他已經死了。


一道命令從隊首的死啦死啦那裏被喊叫下來,近千人的長隊,隊首我們已經看不見:「原地休息!——原地休息!——原地休息!」



「過路君子誰能幫我喪了我的公公?」她隔上十數秒便這麼念叨一遍,但瞧來就像念天上掉餡餅吧一樣不抱希望,她並不悲傷,看起來很平靜,但我們已經很熟悉悲傷,所以能無師自通地明白那恰好是早已過限的悲傷。

她的孩子也不悲傷,很亮的眼睛讓我們明白這傢伙平時絕非現在這樣安靜,他看著我們,像一條對我們不感興趣的小狗看著一群他也明知對他不會有興趣的大狗。


一部戲如果沒有讓人興奮著期待的情節,那它是失敗的。到這裏為止,戲裏出現了兩次這樣的情況,一個是死啦死啦的出場,一個就是上官的出場。




反應慢的傢伙、走暈頭的傢伙們還是要撞在前邊人身上,我們擠擠擁擁地坐下來,這時候就有某些好奇心過強的,比如說不辣這樣的貨,累成這樣還是要好奇——他走向那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兩個活人和一個死人。
不辣打聽後開始播報他一言堂的新聞:「她是華僑,全家都在緬甸做生意,人家家世不錯的,全讓打仗給搞胡了。她丈夫死了,公公上到南天門也病死了。

上官和這裏的人大部分人是兩個世界的人,和迷龍完全不搭嘎,和孟煩了有相似和共通之處,那就是有一肚子墨水,和死啦死啦,我不知道,因為我還不確定死啦死啦的身世。


穿這樣的衣服是符合她的身份的,只是太乾淨了點兒。


蛇屁股揶揄道:「這是你說的還是她說的啊?」

「這種事我見太多了。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不辣吹噓地說。


其實不辣真的是靠觀察得出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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