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擔心,回禪達你的腦袋就被別在翅膀底下,結果還沒到禪達你就割別人的脖子。我白費心了,團座,當此亂世,您是梟雄,自能逢凶化吉飛黃騰達,因為我們的脖子是為您的見解而生的。」
「您是不拘一格的人才,在這種時代定被重用,這樣您都找到了你的炮灰——也就是你嘴裏說的軍隊。」我說。
我走,我不想看他的表情,我一直想傷害他,現在終於做到了,但我不想看,因為真的很難看。
死啦死啦在我背後大叫:「治軍只能這樣!——你上那兒去?」
「去行刑啊!給迷龍壯烈的一刀,斬斷他妄圖苟且的脖子!」
迷龍說什麼死啦死啦或許還可以不當一回事,但話換成孟煩了來說就可能承受不住了。
死啦死啦:「可以。若私行縱放,你們所有人就自己割了你們那六斤半吧。」
他說所有人是因為我說了去行刑之後,身後就跟了一拔,那幾乎是收容站出來的全部人,連阿譯和後來者的喪門星也猶猶豫豫跟著。
我瞪了他們一眼,我想這樣的積極一定是提醒了死啦死啦。
「團座真是心思慎密決勝千里!心思這樣慎密的人何不去看一眼迷龍造的棺材,您試試用您的淫樂和苟且之心造這樣一口棺材?」
說完,我走,一邊緊了緊肩上的步槍─收容站出來的兵油子們跟上了我。
死啦死啦能沒看見嗎?他只是儘量在忽視而已。
孟煩了常常像個憤青,充滿憤怒的熱情,這其實不像小說裏的他,杜絕熱情和永不言信才是他的面目,他說話應該是冷而靜的,只有損人的時候才會動點兒表情,或者真急眼的時候。
我們沿著陡峭的小徑,去追上峰頂的迷龍他們,我們都沉默著不想說話─憤怒是因為曾經很在意,實際上現在仍然在意。
實際上有幾天,死啦死啦只要一揮手,我們都會心甘情願做他的炮灰。
如果張立憲對虞嘯卿有理想崩塌的一刻,那炮灰團對死啦死啦唯一一次理想崩塌就在此刻。
他做盡了事讓他們去打去死,可他們知道他其實是在拯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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