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間熱淚盈眶,那不是感動,而是源於路邊飄來的青煙,每一個膽敢從這裏走過的人都被熏得熱淚盈眶:
一個傢伙在路邊的林子裏堆了一堆巨大的樹枝在燒著並且已經燒完,那些根本還飽含水份的燃料燒出了足夠熏死人的青煙和一大堆的黑灰。
死啦死啦深一腳淺一腳走向那裏時,縱火的傢伙正在對著灰堆磕頭,然後從灰堆裏撿出什麼用一塊還算乾淨的布包上。
死啦死啦問那個傢伙:「噯!幹什麼呢?報訊通敵啊?」
縱火的傢伙是一口我們來時已經熟悉的雲南腔:「我燒我弟弟。」
我和死啦死啦看著那傢伙把我們置若罔聞地放在一邊,從灰堆裏把熏得漆黑的骨殖撿入他的布包。
死啦死啦說:「你這燒的,隔三座山日本人就看見我們了。」
縱火的傢伙糾正死啦死啦,說:「沒三座山。日軍前鋒就跟在我們後邊,能咬一口咬一口,我弟弟就被他們咬死的。」
於是死啦死啦撓著頭替人計畫著:「背不動了?燒了好帶回家?跟我們走吧,我們回雲南。」
「回四川。這邊山風傷人,我弟想回四川——我從小跟我爸來雲南跑馬幫,我媽跟弟弟在四川,好容易在緬甸剛見著面。」
死啦死啦想了想,問那個傢伙:「要不要宰幾個咬你弟弟的傢伙?」
我們站在路邊,從我們的大隊中募集願意參與我們這場小戰的兵力,不辣已在我們之中,蛇屁股不知從哪裡又找到一把菜刀,非常不忿地偷著和燒死人傢伙背後的砍刀比量尺寸。
我們看著隊尾的迷龍,我們還需要一挺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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