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傢伙和他的推車、以及和他的新狗腿子康丫等人,以及掛一臉後娘所養表情的豆餅。
這一大嘟嚕子已經落後,因為他們忙著打劫路邊一輛被日軍火炮擊毀的卡車,那車已經被潰兵搜羅過很多次了,迷龍們接近一無所獲,於是陰著臉跟上佇列——並且在看見我們時臉色顯然更陰。
死啦死啦問迷龍:「小日本來了,想反咬一口嗎?咬跟著我們咬的日軍。」
迷龍看了他一會兒,問:「你劫完了,你不還得撤嗎?」
迷龍於是開始撓他的肋骨,他又成我們中間把軍裝穿得最不像軍裝的人了,敞著懷,又撕掉了袖子:「那就不去了。」
「我現在又有錢了,這條小命還是留著給自己玩合算。」

死啦死啦激迷龍:「你是不願去呢?還是怕死呢?」
迷龍並不上當:「我怕被人忽悠死。」

於是死啦死啦把自己的槍扔給一個願去而沒武器的兵,去迷龍的掛車上拿了機槍,順便又拿了幾個彈匣─他掃了一眼迷龍,被人拿走了曾經心愛的機槍,但迷龍的表情幾乎沒什麼改變。
「我們走吧。煩啦三米之內,我知道你是傷患,可你比這位還好點兒,這位活死人大爺。」死啦死啦說。
即使是康丫和豆餅都覺得羞愧,但活死人迷龍仍在撓著他的肋骨。
我看了他一眼,然後我們跟著死啦死啦鑽進路邊的樹叢,我有種我們想儘量遠離迷龍的感覺,而我回頭時迷龍他們也已經啟程,他們也想儘量遠離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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