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11日 星期三

《我的團長我的團》87



我們埋伏在林中,死啦死啦的損德讓他照搬了日軍的做法,他和大部分人是爬在樹上的,用乾糧袋或背具做了射擊依託。

潰軍已經過完,林外的公路現在一片死寂。


我不在樹上,我和一組人倒伏在叢林中,卡車和火炮的殘骸之間冒充死人。

我被命令扮演戰死在緬甸的同袍之一,這是美差,不用爬樹,膽子大的甚至可以睡覺。

可我一直瞪著林梢上的天空,惟恐我真的死了─我一直覺得我已經被那輛日本坦克殺死了,現在是我不知所謂的軀殼在遊蕩。


迷龍怕被忽悠死,我同意。
暈忽忽沖上我第一次的戰場時,我立刻明白一件事─我唯一擁有的只是我的生命,我如何支配它,是個巨大的問題。
我肯定世人怕的不是死,但支配自己的生命是每個人的渴望。
我仰天躺著,看著樹上的死啦死啦做了一個手勢,然後連我也聽到枝叢沙沙的輕響:銜尾的日軍斥候終於出現。
我們開始對那些只知注意林外的大路,而對身邊的樹梢和屍骸毫無防備的日軍射擊,步機槍、手榴彈、刺刀,死啦死啦相當陰險地只管用機槍攻擊隊尾,把日軍的退路封殺。



順利之極,潰軍一直的無所作為是我們最好的掩護。



日軍的斥候從此學會不再出現於我們的視線。


最後兩個日軍逃跑,我們想要射擊卻無法射擊,因為那個燒他四川弟弟的雲南佬拔出他的砍刀衝上去攔住了我們的射界。

我們看著他在狂奔中劈翻一個,第二個跑得賽兔子,但雲南佬真是只打雷不鬆嘴的王八,他幾乎追出我們的視野。


我拿槍瞄著,我槍法還可以,可以把那個一直被雲南佬叼著尾的日軍幹掉。



死啦死啦攔住我,說:「別打。別打。我看他能跑多遠。」

於是雲南佬一聲不吭把第二個砍翻了,然後一溜小跑回我們正在收隊的隊形——於是我們回歸我們的大隊。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